是断头台上的闸刀,只要切断绳子,闸刀自然就会落下。
“你……”
再一次和皇天对上视线的杜乘锋,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两具尸体。
他吃过的苦,受过的罪,挨过的刀,丢过的命……这些东西在他眼中如同山岳一样沉重,的确是能够压死人的东西——可是他的对手,那个怪物,却没有任何承受这些的想法,也没有任何承受这些的必要。
“你……”
“嗯?”
可是这份对他来说的正常,对于别人来说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疯狂?
“如果是以前的话,我大概是赢不了你的,因为我从没真正理解过你,从没真正了解过你。”
思维变得混乱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,战斗。
就好像现在这样,杀死他不是因为他值得一战,仅仅只是因为需要砍下他的脑袋。
“原来……你从没在意过我的事情吗?”
“嗯?”
听到半空中传来的咆哮声,正在收拾战利品的杜乘锋揉了揉耳朵。
皇天愈发地愤怒起来,他听得出那份话语中的敷衍,那是对他实力的否认,那是对他这一身战力的蔑视……他都已经这么强,他要证明自己,凭什么就,凭什么……
你需要记住的,只有我的强。
“我是说,就,打了小的来了老的,你懂我意思吧?现在老的都已经被打死了,已经用不着再打小的了,能明白吗?”
就像是将自己的一切都释放一般,就像是将自己的所有都宣泄一样,一切都随着剑刃被挥了出去,此刻的他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落回地上的杜乘锋看到皇天的眼神,便已经发觉,自己事情做得还不够利落了。
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皇天愈发地愤怒了。
“名字这种东西,只是一个代号而已,同样一个名字,可以是我,自然也可以是别人……我没有名字,也不需要名字,你需要记住的,也不是这种东西。”
可问题是,太轻松了。
我是谁?我在哪?我要怎么活下去?我到底该怎么变强?
“你也看到了,只是这种战斗的话,真的没办法让我变强……你甚至连我的运动轨迹都没预判,你的打法太上头了。所以这种事实在是……”
虽然就刚才来说,他是不觉得有什么打下去的必要,但是现在来说的话,他却已经感觉到,眼前的皇天身上,已经产生了某些莫名的变化。
又或者说,这或许是他为自己选定的,最好的对手了。
不过在抬起头的那一刻,他便已经明白了。
杜乘锋想了想,干脆将地上的两具尸体都拎了起来。
而现在,他终于明白。
这份迷惘,同样也可以变成他的力量。
“我说,我才是最强的那个。”
这是觉得他不如他的父辈,不如他的爷爷,觉得他是最弱的那个,所以没有跟他战斗的必要……但是真的是这样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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