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老先生的葬礼办在喻家祖宅,祖宅已经很久不住人,虽有专人打理,依旧荒凉一片。
办葬礼之前,邵英禄派人进行了一番装点,铁栏墙上挂满了黑白布幅,又请了一列哀乐队来演奏。
哀乐队一刻不停,喻霁从一大清早就过来站着,早饭也没吃饱,被噪音吵得恨不得立刻晕过去。
吊唁的人一半是喻家的老朋友,大多白发苍苍,面色沉重,由小辈扶着站在骨灰盒边;另一半是邵英禄的朋友,多是装作沉痛,实际上也不过是看在邵英禄面子上,来见邵英禄一面,顺便走个过场。
十点多钟,柏永先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带着一个秘书出现在灵堂门口。他先看了一圈,找见了邵英禄步向邵英禄走过来,大力拍拍他的肩膀,沉声说:“节哀。”
喻霁站在灵堂的另一边,冷眼看着他们。
柏永先和岑慧珊打了个招呼,便跟邵英禄交换了个眼色,将他拉到一边。
“怎么好端端起火了,”柏永先背对着灵位和人群,表情显现出些焦灼来,“英禄,这事儿邪乎。”
邵英禄一面看着自己太太替自己招呼来访的朋友,保持着面色不变,一面低声问柏永先:“何出此言?”
“怎么偏偏是你的医院烧了,是你的老丈人去世了,”柏永先说,“我怕你是真被盯上了,电话里也不好跟你说,最近茂市的局势很不明朗,阿略告诉我,周亿这段时间常常失踪,还有,睿世内部流传出来,说有些新合同上,签了温常世的大名。你说这火……”
邵英禄的脸色也是一白,他把柏永先又拉远了一些,问他:“温常世要是真回来了,怎么不现身?”
“不知道啊!”柏永先说得有些大声,邵英禄一惊,扯了他一下,伯永先才降低了音量,“你疗养院这火到底怎么起来的,原因查清楚了没有?”
“警方说是一盏夜灯的线烧起来了,点着了窗帘,”邵英禄看了看门口站着那两位熟识的警司,对伯永先复述道,“没说有疑点。”
最近宜市有过几起不严重的小火灾,邵英禄本将这次起火当做纯然的意外,现在被柏永先一说,心里倒也起了疑心。
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巧合了。
——但他在温常世坠海那事儿里又不是主角,那时候,柏永先和可是跟他说得好好的。
说温常世一死,睿世群龙无主,一举把茂市的牌给洗了,邵英禄也可来分一杯羹。邵英禄才冒着风险把伯永先的人和武器从宜市运上了船。
谁料得到周亿也不是盏省油的灯,他的权限很高,牢牢把控着睿视,硬是把消息都压下来了,茂市也根本称不上地动山摇。
计划都是伯永先和茂市商会里那几位元老定的,若是温常世回来了,凭什么先拿他邵英禄开刀?
“算了,我们在这儿疑神疑鬼也没用,”伯永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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