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怕是想自己当皇帝吧?”穆轻轻忍不住道。
凤轻扬挑眉,道:“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他在天都经营的天乐坊,也一直是跟朝中权贵来往,甚至把天乐坊的盈利无偿奉送给成国公和太子等人,参与了成国公的叛乱,又打算扶持太子登基,这份野心相信不是岳父大人授意吧?”
段景旭立刻道:“皓雪楼只问江湖事,并不想和朝廷有太多交往,我也从没有当皇帝的心思。”
“那就是段飞白自己的野心了,我很好奇,他一个江湖人,为什么会想要涉足朝政呢?”凤轻扬挑眉,对段飞白的好奇心越发强烈了。
大部分江湖人都愿意做快意恩仇的自由人,对朝廷是避之不及的,对他们而言,哪怕是当皇帝,不能痛快做人,痛快做事,实在是一种憋屈,不如浪迹江湖,漂泊不定。
可段飞白却似乎和大多数江湖儿女不太一样。
“老八一直打理着皓雪楼各种生意,接触的人也非富即贵,大约是耳濡目染,渐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吧。”段景旭无奈地道,“其实这孩子天分很高,脑子也灵活,学什么都快,这也是我着力培养他的缘故,他这些年为皓雪楼挣了不少银子,要不是他,可能我们皓雪楼也不能发展的这么顺利,他是有功的。”
段景旭言语之间,不乏对段飞白的赞许。
可也难掩遗憾,因为我这么得力的人,却不能和自己一条心,已经发展到难以掌控的地步了。
就像皇帝手下的手握重兵的将军,虽然能够保家卫国,甚至开疆拓土,可对皇帝不够忠诚,皇帝也会感到矛盾,一方面担心对方拥兵自重,生出不臣之心,一方面又爱惜人才,不忍亲手抹杀。
凤轻扬道:“岳父大人,也到了该决断的时候了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”
段景旭点头,目光有几分沉郁,道:“是啊,你们不必管这件事了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虽然不舍得,段景旭依然做出了决断,段飞白是不能再放纵了。
段景旭雷厉风行的手段,也是让穆轻轻大开了眼界,当天晚上,段飞白就惨兮兮地出现在了公主府。
常青将他带到了段景旭面前,段飞白是毫无反抗能力。
“义父!”段飞白嘴角似乎有一抹血迹,跪在段景旭面前,神色颓然。
段景旭看着他,目光冷冷的,问:“我没有警告过你吗?为什么一而再地要违背我的意思?”
段飞白低着头,面容惨淡,苦笑道:“我终究是逃不出义父的手掌心,我还以为我……我可以搏一搏呢!”
段景旭问:“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?你为何永远不知足?”
“因为我不想继续过现在这样的日子,不想永远屈居人下,更不想一辈子只做下等人,我想要的,义父根本给不了。”段飞白毫不掩饰自己膨胀的野心,“义父,您的格局太小了,小小的皓雪楼,就算做到了江湖第一又如何,终究难登大雅之堂,我们苦心费力经营这些产业,赚到的银子再多也不及国库一年的收入,还要面临来自各方的恶意,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,想要打垮我们。”
“可是您再放眼看看这云梦的天下,看看坐在龙椅上那个皇帝,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?不过是生在了皇家而已,他难道比我们多出几只眼睛几双手吗?他付出的并不比你我多,得到的却是你我千万倍之多,一句话可以定人生死,一出手就是百万雄兵,所过之处,山呼万岁,万人臣服,他高高在上,睥睨众生,那才是男人该有的威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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