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城舒要把手机格外的贴近耳朵才能听到。
“她为什么要打听我的动向?”
“她还关心现在的冷氏。”言下之意还是在暗示冷念对季城舒吞并之事耿耿于怀,季城舒心猛地一沉,复杂的情绪蔓延开来。
“要是她那边有何异动,可以再联系我。”季城舒说完又觉得不够,多加了一句,“苏氏可能会对上季氏。”
“好。”冷傲满意地挂了电话,昏暗的房间里安安静静,只有一只点燃的烟头明明灭灭,还有一双眼睛里的狡洁,就像等着一场好戏的开始。
与中国相差八个小时的美国已经接近天亮,苏致远一宿没有回来,冷念锁在僵硬的被窝里,一夜没有入眠,索性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,给白雨绮发了一条简讯,她知道白雨绮也在美国,苏致远好像把国内的重心都转移了过来。
白雨绮每日都会有晨跑的习惯,所以醒的格外的早,看见冷念发来询问什么时候去报道的简讯,不禁莞尔。
“今日九点,华盛顿街一百零八号,大厦十五楼来报道。”
冷念看着简短的寥寥数字,发呆了很久。房间里透进来第一束阳光,风吹起单薄的窗帘。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是六点多一刻,距离上班时间足够冷念坐在楼下吃一份精致的早餐了。
然而显示总是残酷的,入秋的华盛顿格外的冷,街上只有几个行人抱着一袋的法棍面包神色匆匆,冷念吸了吸鼻子分外的想念热腾的豆浆和油条。
因为对方的英文带着厚重的美式发音,冷念交流了很久才得知华盛顿街该怎么去,以至于到了楼下的时候距离九点只剩十分钟了。
“江小姐,我希望你下次能提早十分钟出现在这里,我并不喜欢迟到的人。”
冷念推开门,便是白雨绮冷若冰霜的脸,眼神仿佛淬了毒,看的冷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的第一助理张芸。”
白雨绮朝边上看了一眼,赫然便是电梯间遇见的那个女人,冷念本是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角落,张芸进来的有些匆忙,一下子碰到了冷念的手臂,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,落在冷念深色的裤子上,虽然不明显,但是滚烫的温度还是让冷念抖了一下。
“江小姐,您好。”张芸装作若无其事地伸出手,面带微笑。
只有冷念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神色,当着白雨绮的面不好发作,只能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,“您好,刚才楼梯间不小心撞到了你,冒犯了。”
白雨绮的眼神略微停留了一下,又恢复了正常,从办公桌上取过两份文件分别交给了眼前两个女人,“这是美国目前的市场情况,我想要在下午之前看到完整的分析报告,要把对苏氏有利的市场充分开拓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接过文件的时候,冷念明显看见张芸眼中一闪过的骄傲,不由得想笑,她难道以为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实力是空降过来的花瓶吗,冷氏的每个季度表都经过自己之手,如今只是一个市场调查而已,并难不倒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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