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。
在经过一个蜀民的小地摊时,停住了脚。
蜀民穿着川蜀百姓的经典服侍,麻布衣服,胶皮底的鞋子,年纪四十多,精瘦。
挑着个扁担,放在地上就算打了地摊,占地连一米都不到。
他坐在后面的马路牙子上,正在吃火烧,狼吞虎咽的样子。
阳光照在他黢黑的脸上,晒出了汗珠。
“阿伯,头一次见啊。”
杨北停住脚,在两筐药材里,一边挑拣一边聊。
阿伯也放下火烧,跟他说了会话,地摊就是这样,多聊聊,要是混熟了,价钱就好商量了。
聊了会,杨北打听到这位阿伯是从蜀西南过来的,在当地也是采药为生。
闺女嫁过来,最近怀孕了,他跟媳妇儿过来照顾闺女。
他闲来无事,就从老家拿了些存货,来卖。
这些存货里,还真有不少好东西,细溜溜、瘆人的毒蛇干,还有些蛇皮、蛇胆、斑蝥,水蛭干等等。
这边的地摊,摆植物药材的多。
这种动物药材的,却少。
尤其是他摆着的这些药材里,有不少活着的时候,都是有剧毒的,捕捉需要面临巨大的危险。
就拿那条细溜溜的银环蛇来说,放眼天下也是最毒的那一类。
在华国,银环蛇在剧毒生物中稳坐第一的宝座。
这汉子,也是玩命过日子的。
杨北看了看蛇干,颇有些惊艳,不过这些药材在市场上也不算罕见,他最后的目光放在了另一个篮筐里的几对角上。
角透光性不错,表面有圆环似的,一圈一圈的凸起。
旁边包着些树叶子,还有些乱七八糟的骨头相称。杨北跟汉子聊天的时候,也有几个人经过,对角颇感兴趣,问了问价后却都走了。
嫌贵。
汉子还有些不满:“嫌贵别买啊,这些人,就是不知道东西好孬。”
“就算知道好孬,您这对角一克一百,也贵了。”
杨北耸耸肩说。
汉子撅撅嘴:“看你还是个内行,怎么连你也不懂,这可是羚羊角,稀罕东西。在外头,跟黄金是一个价,我这一克一百,还贵啊?现在羚羊是保护动物,俺这可是祖宗传下来的。”
羚羊特别贵,却是最上乘的治肝药物。
现在羚羊是极危物种,国家严禁捕猎,要是谁敢偷猎,牢底都要坐穿。
所以民间,尤其是地摊上的羚羊角,极其罕见。
杨北拿起来,掂量了会,放在秤盘上,接着又从框里挑出几块零散的骨头,拿在手里掂量了掂量,说:“那对角,三十一克我买了,不过得把这些骨头搭上。”
汉子表情变换了阵:“小哥,这可是羚羊角,三十一克,你上哪卖去?”
“你这是假的。”
杨北翻个白眼,放低声音:“老哥,非要我戳穿你?羚羊角里的空洞叫通天眼,直通角尖。虽然没切开,我也能看出,你这通天眼压根就是堵的。你这充其量就是山羊角,品相好而已。”
说着,杨北拿起,对准太阳,冲汉子努了努下巴:“还要我继续说不?”
汉子黢黑的脸变换了阵,没了之前的好脸色:“行行,三十就三十。”
“得饶上这些骨头。”
“随你。”
汉子知道遇到了内行,他这对山羊角卖三十都是大赚,杨北亏着本买,估计是要想摆在店里,忽悠别人是羚羊角。
就跟卖古董的,从别人那收来了假币,自己做旧跟真的一样,再去卖给别人。
“看你小子年纪轻轻的,哪来这么多的鬼心眼?”
汉子给他把角称重后,和骨头一块包起来,杨北耸耸肩,给钱拿过,收好后,不动声色的离开。
却刚走出没多远,眼中就闪过火热之色。
山羊角不值三十一克。
可这些骨头值:上好的龙骨,价值更比黄金贵十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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