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北深吸口气,看了眼西下的炙热太阳,冲岳灵溪招了招手。
从刚才开始,岳灵溪就一直在旁边看着,跟杨北比起来,她好像没什么存在感,此事被杨北喊起,才起身走来。
这会儿,大家才注意到他。
尤其是邓仁心,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后,脸色微微一沉:“嘶,这——”
他还是经验深厚的,看出岳灵溪体质有些特殊了,一对寿眉微微耸起,眉间挤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杨北这才介绍说:“她是我的一个病人,实不相瞒,就是为了她,我才找来的这里。我知道,以前这里还叫做白龙居的时候,卖过一种糕点,叫鬼面玉露霜。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杨北明显注意到,邓仁心的脸色变了。
他那张须发皆白的脸,紧紧皱起。
邓仁心旁边的蔡在元,也脸色微变,不等杨北再说什么,就抢先说:“你是需要鬼面玉露霜?这款药品我们虽然不再生产了,但还是有些存货的,你如果想要……”
“我不是要鬼面玉露霜,是想要它方子里的几味药。”
杨北一说药方,蔡在元眉头紧紧皱了起来:“不好意思,这是我们的绝密配方,是不可能给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邓仁心打断了蔡在元。
这个好像突然苍老了几岁的老院长,直勾勾盯着杨北,问:“小神医,鬼面玉露霜已经在人间绝迹六十年,你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,怎么会知道?”
杨北深深看了他一眼,开口:“上个庚子年间,旱灾严重。举国上下,无粮可餐,很多人被逼之下,只能吃观音土充饥。”
“但观音土,毕竟是土,难免有人服用过后会身体不适,前来白龙居求医。”
“当时白龙居就推出了一种产品,和玉露霜一样有开胃的效果,因外形丑陋,取名鬼面玉露霜。”
杨北说到这,停顿了下,说:“只是这款产品效果虽然好,副作用却也同样很大……邓院长,还要我继续说吗?我只是想拿里面的一味药,来救人。”
此话一出,大家你看我我看你,都有点蒙了。
不少医生都跟邓仁心熟识很多年,可从没听他提起过什么鬼面玉露霜。
有人低声问蔡在元:“蔡副院长,你知道这款药品?”
“这是我们医院的违禁药。”
蔡在元摇摇头:“早就不生产了,他一个江城人,怎么会知道的?”
杨北之前也不知道。
可大椿送来的惊诡奇症医书详解中,却有老头的批注。
批注中,就提起了这件事。
后面的张玉印也有些焦急:“邓老,是不是药材很珍惜,昂贵?没关系,不管多少钱,都由我们张家买单!”
“这不是价格的问题。”
邓仁心摇摇头,盯着杨北看了良久,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:“唉,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被人提起的一天……”
“换个地方聊?”
杨北很好心的提议了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邓仁心一愣,随即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随即,在邓仁心的安排下,张玉印一家三口先去休息了,小慧需要调养身体,安胎养生。
其他医生呢,今天本来就是受邀来看小慧病情的,这件事了了,邓仁心就提出了送客。
这些医生虽然很好奇鬼面玉露霜的事情,但邓老都发话了,他们也就散了。
约莫五点多钟,夕阳把一行人影子拖的悠长时,邓仁心才带着杨北岳灵溪左拐右拐穿过后院,来到一个狭窄的院子里。
院子里有个破旧的柴房,上面落着锁。
杨北跟跟着邓仁心来到柴房前,还没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。
“你们要的东西,就在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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