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我的伤员不放,八路军会把这里夷为平地的!”
一个土匪嫌魏鑫话多,从棉衣口袋掏出一块破布,塞住了八路军连长的嘴。在他呜咽含混的语音里,押着他向山寨的后面磕磕绊绊地走去。
刘树起初得悉了魏鑫向8连那个班长口头传回的消息,虽然将信将疑,但还是同意了他的方案,他要8连的孙副连长全面戒备,准备迎接伤员同志出匪巢:
“不可放松警惕,尤其是咱们的伤员出来的时候,要严防是土匪假扮、趁机突袭我们。”
孙副连长不由得钦佩教导员的心计:他完全没有预想到这一步。紧接着,他的思路也开了,于是向刘树建议,马上从7连那里调几个指战员过来,以便帮着认人。刘树当即表示赞同。
此次出兵,刘树在队伍的排序上颇动了心思。按说,魏鑫的7连官兵刚刚到过黑石崖,地形比较熟悉,理应该由他们打头阵。但是,毕竟魏鑫刚刚被自己这个代理营长关了禁闭,而且,7连长还公然违反组织纪律、与女土匪头子认了兄妹,这些都让刘树感到担忧。所以,最终在排列出兵顺序时,他将8连的三个排依次摆在前面和中央,而将7连的两个排放在了最后。只有7连长魏鑫一人负责在最前面带路。
很快,刘树派人从后队那里找来了7连的一个副排长和两名战士,他要这三人与8连孙副连长埋伏在最前面,随时指认从匪巢里出来的人是否为自己连队的战友。
漫长的等待开始了。
而随着时间的向前推移,教导员的疑心也开始逐渐加重:他本来就怀疑7连长魏鑫的忠诚度,唯恐这个习武的大个子会反水、朝着八路军反戈一击。现在,他必须做好两手准备!
刘树重新摸到了最前沿,将8连的孙副连长拽到一边、避开7连的那三个人。
“孙副连长,要你的人做好准备,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,接下来可能会再度爆发战斗。”
8连副连长不无紧张地问:“教导员,你担心土匪会言而无信、不放咱们的人出来?”
“我担心,言而无信的不仅仅是土匪,还有咱们的7连长。”刘树声音很低但咬牙切齿地答到。
8连副连长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了,他恳切地看着代理营长,急迫地说:“教导员,说句心里话,我绝对不相信老魏会叛变咱们的队伍,自从到了陕北我就认识他,这么多年了,7连长是啥样的人,咱们都该清楚。”
刘树沉重地缓缓摇摇头:“人都是会变的,出于对革命事业的负责任,我们不可以为任何人打保票!马上准备吧,我要你记住,一旦魏鑫反水,二营所有的指战员,都必须对他格杀勿论!”
8连副连长被刘树最后一句话,震慑得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自己手里小马枪的枪杆: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自己有朝一日、会去格毙并肩战斗多年的战友!
突然,匪巢方向传来了爆炸声,紧接着,枪声开始大作。听声音,不在大门一带,而是在匪巢深处!
“我们的伤员!”刘树跌脚脱口叫出了声。
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刘树之前虽然考虑到了7连长叛变的可能性,但也同时考虑到了被置留在匪巢里几十名伤员以及护卫的战士、不可能都随他们的连长一起反水,而一旦发生那样的情况,反对叛变的指战员们,无疑将要面临残酷的屠杀!现在,似乎就要应验自己的判断了。
事不宜迟,教导员只思考了几秒钟,就果断地对8连副连长下了命令:趁着大门口的匪徒还没有做出反应,两个突击班立即摸上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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